金祺被带进会见室，男律师坐在玻璃后面。

她拖着脚镣走过去，狱警把她按在椅子上，铁链哗啦哗啦响，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细长的刮痕。

她坐下来，拿起电话，隔着玻璃看他。

他姓庄，叫庄逾，司法局派来的法律援助律师，三十出头，深灰色西装，白衬衫。

他正在翻她的案卷，手指很长，骨节分明，翻页的时候食指在纸面上轻轻一划，手腕上有一块突出的腕骨，衬衫袖口刚好卡在那块骨头上面。

“金祺是吧？”他擡起头，声音从电话听筒里传过来，带着一点电流的杂音。

“是。”

“我叫庄逾，你的法律援助律师，你的案子下周三开庭，今天我们来核对一下案情。”

他把案卷摊开，开始问问题，什幺罪名，什幺时候被抓的，有没有前科，有没有悔罪表现。

她一个一个回答，眼睛一直钉在他脸上，他的眉毛很浓，眉心有一道竖着的细纹，大概是经常皱眉，鼻梁很直，说话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。

会见室没有别人，狱警把她送进来就出去了，门关上了，玻璃外面只有一条空荡荡的走廊。

墙角有一个摄像头，红灯亮着，但镜头对着门口，不是对着她。

“庄律师。”她打断了案情陈述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结婚了吗？”

庄逾擡起头，笔尖停在纸上。

“这跟你的案子无关。”

“我就是想知道。”

他没回答，他把案卷翻到下一页，继续问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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