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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签上的名字,夏至一路看了好几遍。
谭立。
疗伤别院在西麓,她走了小半个时辰,核过药,又经过两重禁阵,才跟着交接的药侍到了最里面的青瓦小院。
“这里住的都是重伤弟子,用药不能混。尤其最里面那间,镇印丹服下以后要留半个时辰,印纹如果发作,立即叫医修。”
夏至应下,将其余几处的药送妥,最后才提着药箱走到那扇门前。
一路上分明想过不少话,真正到了这里,她反倒不知道先说哪一句才好。
门虚掩着,榻边坐着一个男人,一身疗伤别院统一的素灰衣袍,眉目平常。
夏至有些意外。
她从未认真想过谭立该是什幺模样,却也没想到,会是这样一张几乎让人记不住的脸。若在山道上擦肩而过,她大概走出十几步,便认不出来了。
小呆从她肩后探出脑袋:“啾?”
谭立也望了过来。
原本平静的神色似乎有了一瞬变化,连落在膝上的手也动了动,像是有句话已经到了嘴边,等夏至想分辨,那点异样却已经没了。
“谭前辈,我是丹霞峰来送药的。”
她进去放下药箱,照着药签取出镇印丹,又觉得这幺一句未免生分,便道:“闻前辈告诉我了,思过崖那日,应该……是你救了我?”
谭立接药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夏至准备了一路的谢词,被这一个字堵得没了下文,只好换了个问法:“戒兽也是你挡下的?后来我的禁绳断了,也是你把我送回石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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