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怀璋到底没有当场发作。

只是脸色实在算不得好看。

他走到近前，先仔细看了一眼柳知微。见人虽清瘦了些，脸上也没什幺血色，精神却还好，这才略略松了口气。

随后便朝谢停云伸出手。

“谢庄主。”

“这几日多谢你照看舍弟。”

话说得十分周全。

谢停云点了点头。

“不必。”

柳怀璋道：“既已到了家，便交给我吧。”

谢停云却没动。

柳怀璋伸出的手顿在半空。

片刻后，他眉心微微一蹙，又往前一步。

谁知谢停云竟也跟着退开半步。

动作不大。

却躲得十分自然。

柳怀璋：“……”

柳知微：“……”

柳知微默默闭了闭眼。

果然。

他就知道。

柳怀璋缓缓收回手。

“谢庄主。”

这一回，语气已经淡了不少。

“知微是我柳家的人。”

谢停云擡眼看他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柳怀璋额角仿佛跳了一下。

“既然知道，眼下已经到了柳家，谢庄主当着我的面还这样抱着舍弟，是不是有些不合适？”

谢停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。

柳知微也正擡眼看他。

两人对视片刻。

谢停云似乎认真想了想。

“哪里不合适？”

柳怀璋：“……”

柳知微偏过头去。

他忽然有些不忍心看自家兄长的脸色。

柳怀璋活了二十余年，见过难缠的商贾，见过笑里藏刀的世家子弟，也见过不少蛮不讲理的人。

可像谢停云这样——

分明做着十分不合规矩的事，偏偏还问得如此理直气壮的，他还真没见过几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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